夜如墨潑灑在塞外天地間，都護府後院卻着暖融融的燈火，將塞外的夜寒隔絕在外。

陸文昭剛踏宅門檻，兩個小小的影便踩着輕快的步子迎了上來。

陸鎮學着大人模樣，規規矩矩行了一禮，聲音清亮：“父親。”陸崖則邁着小短撲過去，一把抱住父親的，仰着雕玉琢的小臉，糯地喊：“爹爹！”

陸文昭眉眼間的疲憊瞬間消融，彎腰將小陸崖穩穩抱起，另一隻手輕輕了陸鎮的髮髻，語氣溫和：“今日在書房，可曾跟着先生好好用功？”

陸鎮小臉上滿是認真，重重點頭：“先生教了《千字文》，鎮兒己經能背到‘遐邇一’了。”

陸文昭眼中掠過一讚許，低低嗯了一聲，抱着陸崖轉往正屋走。

陸崖小手揪着父親的領，腦袋蹭着他的脖頸，聲氣地追問：“爹爹，哥哥說我也要去學堂，是真的嗎？”

“你還小，再過兩年。”陸文昭低頭了他乎乎的小臉，笑着許諾，“長大了便跟着你哥哥一起去。”

說話間，侯婧怡端着一盞溫熱的茶湯從廊下緩步走來，見陸文昭興緻頗高，輕聲問道：“夫君今日心頗佳，可是前堂置事務，得了什麼喜事？”

陸文昭將陸崖輕輕放下，接過茶盞抿了一口，笑意真切：“孟司馬薦了一位能人，乃是河南舉人李岩。

此人頗有才幹，獻策在彥淖爾引黃河水灌溉荒灘，要將兩百餘萬畝荒地盡數改作水澆田，此策己議過，可行。”

陳繼福也拍了脯，以鐵制軸心打造巨型水車，原本需三年方可，如今一年之便能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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